教导员又去了十二班,战士们正漫谈师里陈主任送来香烟,大家该如何回答。教导员在大家欢迎下,将又一面红旗送给十二班,班长王力祥接旗。这面旗是天津一个工厂赠的,上写“争取世界和平,早日消灭美帝!”大红旗,黄穗,黄字。教导员说:“这是祖国人民赠送我们的,希望你们把这面旗插上无名高地。”王力祥当场说:“我是尖刀班的班长,请教导员放心,我们这回一定把旗帜插上无名高地去!”战士陆林木说:“教导员,这面旗给我,我保证插上去,全班剩一个人也要插上去!”他举起左臂,嗓音很粗。全班也编了几句快板:“大红旗,红又红,插上无名高地显威风!”
部队白日主要休息睡觉。营长、教导员分头检查弹药,物资准备,水壶灌满了没有,饼干够不够,鞋带系得紧不紧,忙了大半天。
黄昏后,屯兵点先去了三个班,内中有尖刀班。教导员在下山的交通壕边,大家赶着走,他赶着讲:“同志们,祝同志们胜利!”有的跟他握手,有的说放心吧,一个个从他身边跑过去,敌炮还在封锁。
攻击信号是二绿三红。屯兵点内挤满了人,人们发汗,闷得难受。屯兵点内有电话机通营里,教导员听见耳机里有战士的喘息声。他叫指导员叫不应,听不清话,后大声叫指导员拉出去一两个班,趴在地上。
炮火急袭6分钟,无名高地上一片火海。4分钟后,九连副连长刘力相带了尖刀十二班,连长刘汉钊带了一、二排从左,分两路向无名高地运动。敌人火器被制压,成了哑巴。我们炮火停止刚5分钟,部队即全部占领阵地,三班的旗是王仁山插上去的,换了4个人,旗上尽是窟窿。十二班的旗也插上去了,现全班已无人,旗上也尽是窟窿。战士们冲在半山腰的时候,互相喊口号:“看谁先把红旗插上去!”“谁跑得快谁插旗!”大家追着尖刀班长抢旗,尖刀班长跑得更快。旗杆是现砍的树枝,削个尖,由营的通信班送给尖刀班的。
王仁山在山顶插上旗,又往山下压敌人。他从敌人的工事里拿出三十几个炸弹,送给别的班。亮天后,九连已剩了三十几个人,敌人反击炮火很猛。夺下无名高地,九连歼敌一个加强连,是美2师23团的五连。白日,敌人一个营到两个营的15次冲锋,九连又歼敌650个,无名高地上到处是敌人的死尸。一连和九连的战士在无名高地上会合,拥抱,高喊:“我们胜利了!”“毛主席万岁!”一早,霍营长在炮火下前去九连,整理部队,半小时后回来。敌人往无名高地上乱打烟幕弹,美国鬼子乱叫唤,打手榴弹,教导员派出七连两个班,白日支援九连冲上无名高地,稳住了阵地。
一排副排长刘凤岐指挥尖刀班打上无名高地以后,朝敌人的地堡打去手榴弹,趁烟进去,摸着鬼子手,鬼子的手正抱着头,不吭,他给鬼子号脉,脉还跳,拉开冲锋枪就喊:“哈喽,缴枪!”一连捉了3个鬼子。
九连发起冲锋后,人人鼓动,加强了战斗威风,每人不愿落后一步。九连长在顶上喊:“同志们,一口气冲上山峰!”三班白福见六班王大林负伤,就过去给他包扎,鼓励他,王负伤3次不下去。通信员卢武才叫连长进洞去休息,不让连长出来,一个人在炮火下送信15次,一天一夜未进洞子,文教负伤他马上给文教包扎。四班副班长于金海重伤不下去,腿断了,用双臂打炸弹,后一只手负伤,就用另一只手打炸弹。三排副排长腿臂负伤不下来,后腿上拴了卡宾枪,一直爬到屯兵点,一路上昏过去3次。
18日,无名高地上的工事完全被摧垮,敌人的死尸到处埋着,土木四散,那两面旗帜依然在炮火中飘扬。
小战士何贵富一人打下两个地堡,立了一等功。全连下来时剩三十多人,战前一百四十多人。18日晚,九连淋着雨下阵地,每人都带下双套胜利品,不是卡宾枪就是自动步枪。七连也顶着雨上到无名高地。
梁庆友这时正回了前线,带来祖国人民献给英雄部队的一面红旗,师里便把这面代表祖国人民心意的旗帜,赠送给九连。
战士们下来后,充满英雄的骄傲,议论老美两个人推一个人,不敢冲锋,并说老美属野鸡的,顾头不顾尾。有时谈起战友的牺牲,大家悲痛流泪。
17日晚上,部队发起冲锋。攻击信号是百发曳光弹由团发,绿色信号弹5发由营发,营长负责与团和无名高地联络。无名高地上,敌人不断打出红白照明弹。观察员报告,部队离山顶50米,40米,30米……最后说占领啦,洞内的人都拍巴掌。教导员望见左面3发红信号弹升起,正面3发绿信号弹升起,这是占领阵地信号。